坚持真正的“绿色”刺激计划

文章来源:中外对话

在世界很多地方,元月1日是实施新年解决方案的时间。我们对坏习惯进行反省,并发誓加以改善——减肥、戒烟或做得更好。随着全球经济走向崩溃,中美两国最近为新年提出了一个早期解决方案:“走向绿色”。

两国所提出的一揽子经济刺激计划包括了有潜在发展前途的“绿色”成份。中国宣布了一项4万亿(5,850亿美元)投资一揽子计划,指定至少3,500亿元(510亿美元)用于生物和环境保护。而且,中国环保部已宣布,刺激计划将“不会用于能源和资源密集型行业和高污染行业”,并将使可再生能源和污染控制行业受益。

在美国,新总统巴拉克·奥巴马也提出了一个一揽子计划。在某种程度上,是通过对替代能源和环境友好型技术的商业刺激措施,制造“绿色就业机会”。

这些以生态为重点的刺激计划,在某些人看来可能似乎有违常识,然而它们却标志着世界上两个主要超级大国思维的重大转变。另外,它们还证实了我们许多人长期以来就知道的事情:环保和经济增长并不矛盾——不像某些反对者所指出的那样。

鉴于通往低碳经济的趋势在加快,绿色创新很可能成为21世纪经济竞争力的关键所在。不妨把丰田和美国汽车生产商的命运作一对比。丰田及其混合动力汽车普锐斯的巨大成功,集中体现了绿色创新的潜力。几近破产的美国汽车制造商(它们一次次放弃制造能效更高的汽车而生产“油老虎”)代表了当绿色创新机会遭到忽视而延续老的经营方式时,结果会是怎样。

绿色创新不仅能增强经济竞争力,而且能创造绿色就业机会。美国市长协会估计,美国目前大约有750,000人从事“绿领”工作。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一项分析预测,清洁能源投资的重大转变,将在2030年之前在全球范围内创造多达2,000万个新的工作机会。两国的绿色工作机会,开发潜力巨大。

建立基于绿色创新的经济模式,要求在能源效率、绿色建筑、公共交通、先进的污染控制技术和可再生能源上进行强劲的投资。研究(如麦肯锡2007年有关能源生产力的一项研究)表明,这类投资有着良好的经济效益。在中美两国,尤其是在中国,这种新的范式也将要求在有效的环境执法上大量投资。

这些投资将包括准确的环境监测和报告、训练有素的环境监管人员和执法人员、公众监督和更大的透明度。中国在这方面开了个好头,建议在计划资金的投入过程中加强公众参与和提高透明度,而这种努力需要长期地坚持下去。

实际上,中国一揽子经济刺激计划的绿色创新潜力,远远大于明确宣布的水平,但前提条件是制定标准,提高一揽子计划中所有投资的环境绩效。例如,中国可以制定标准,确保2,800亿元(410亿美元)的安居工程投资只用于节水、节能的绿色建筑并根据“精明增长”原则选址。

计划用于交通和电网的1.8万亿元(2,630亿美元),应该重点放在公共交通而不是高速公路,而且应该确保输电线路位于能够使中国利用其丰富的可再生能源的地区。研发和创新项目应该集中在清洁能源、先进的运输和技术上,以提高能源和水资源的利用效率。刺激计划还应包括为技能发展和工人安置的综合计划,培训失业人员从事“绿领”工作,如工业能源审计员和建筑能源法规监察员。

美国一揽子计划的细节尚未宣布,但是应该作出类似的努力,把绿色创新融入一揽子计划的方方面面。例如,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NRDC)及其他组织提出了一项超过300亿美元的节能计划,包括提高能效、升级电网、加强能效标准、政策改革、培训以及能效更高的发电厂。

然而众所周知,新年解决方案难以持久。如同戒烟解决方案不能坚持完当年的第一个月一样,有一些令人不安的迹象表明,绿色刺激计划的许诺将不会在2009年实现。由于面临经济艰难时期,在很多方面将存在抛弃环境创新的压力。有报道称,在中国,为了应对全球经济放缓,燃煤电厂等建设投资的环境影响评估匆匆忙忙地就通过了。

尽管环保部宣布避免能源和资源密集型行业的投资,中国发改委最近宣布,九大行业的振兴计划包括对能源和资源密集型行业的支持,如钢铁、汽车和石化(不过,有报道显示,这些方面的投资将用于清洁生产和可再生技术)。

在美国,不同的利益集团正在努力游说把资金从绿色项目转移,已经引起关注。面对环保呼声的提高,力量强大的利益集团总是联合起来加以反对,宣称这些政策将导致破产和经济受损。在经济困难时期,相信这些论调的本能冲动趋向于越来越强。然而,这样做将是个可怕的错误。

工业界曾屡屡以创新作应对,经济和环境均得到了好处。例如,针对更严格的汽车排放规定而发明了催化转化器,以及针对更严格的能效标准而发明能效更高的家用电器。

最终,坚持绿色刺激计划之所以可能比典型的新年解决方案更具有持久性,明显的自身利益可能是最大的原因。许多政府、商业和工会组织领导人开始认识到,“走向绿色”同样对经济、就业和账本底线有利。如果中美两国的领导人能够顶住一些顽固的利益集团对投资绿色经济的反对,历史表明经济和环境均将因之改善。

因此,在今年,随着我们对减肥、加强锻炼以及做得更好的誓言渐渐淡忘,让我们期盼中美两国为其自身和我们大家的利益,坚持其“走向绿色”的誓言。

 

王立德: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NRDC)资深律师。

芭芭拉·费雯莉: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NRDC)中国项目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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